立化中学“2014年编采班”
指导老师 :尤今
中级课程:作业一
入选作品之二
舌尖上的糖醋蒜
黄丽晶(中三)
姥爷做的糖醋蒜堪称一绝。
晶莹剔透的外皮包着白嫩嫩的蒜,散发着醋的陈香,远近驰名。街坊邻居们都笑称,在有生之年能吃到姥爷腌制的糖醋蒜就死无遗憾了。姥爷每次听后,只会憨厚地笑笑,别无其它表示。
每年当我从新加坡飞回北京,风尘仆仆地抵达姥爷家时,姥爷总会在狭小的阳台上蹲着,近乎虔诚地准备这道毫不起眼的小菜。摘好的蒜安分守己地躺在一只瓷罐中,姥爷娴熟地用左手捏起少许白糖撒在上面,右手又行云流水般地斟入陈年老醋,双手上下翻腾,匀称地搅拌,随之封上盖子,严肃认真,我看得如痴如醉。姥爷从未学过这门手艺,无师自通却又手艺精湛,让我佩服不已。
姥爷常在吃饭前把几个糖醋蒜分别放进我和姥姥的碗中。糖醋蒜其实是配角,主角是肉包子。捧起热乎乎的包子,再夹上几枚酸酸脆脆甜甜的蒜,放进嘴里,齿颊留香。我偏爱那蒜,因为浸泡了陈醋,满满的汁都快溢出,清脆香甜,让我欲罢不能,简直想把舌头都卷进去。姥爷这时就坐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我和姥姥狼吞虎咽,一边就着咸菜啃包子。
学业渐渐繁忙,我回北京老家的机会微乎其微。今年三月假期,我回到了家乡。抵达时,碰巧是晚餐时间。姥爷颤巍巍地从冰箱中拿出了盛满糖醋蒜的碗,配上粥,我稀哩呼噜地喝了起来。嚼着嚼着,忽然觉得糖醋蒜有点淡,随即问了姥爷:“姥爷啊,这蒜怎么淡啦?”按理说,姥爷的腌制功夫是不会出错的。他戴上眼镜一看,说:“哦,这蒜头是青的,我把给你姥姥的蒜错给了你啦!”我看了看饭桌旁空出来的位子,心中明白了不少,惆怅无比。原来姥爷为了照顾我和姥姥口味的不同,多年来都持续地做了咸淡不同的糖醋蒜,我却一点都没察觉。
临走时,姥爷拉着我,把一罐糖醋蒜塞进我手中。“我做了那么多,吃不了啦……你拿着,到新加坡吃多点吧!”
回到狮城,我把一颗蒜送入嘴中,终于品到了姥爷那深沉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