刊登于《源》杂志第 103 期(2013年 6 月份)
《南洋女子中学采访专辑》
逆境中的曙光
尤今
七十年代的新加坡,是华语戏剧火红的年代,一树繁花,嫣红姹紫;然而,进入了八十年代,教育制度改变,华校走入历史,这对华语戏剧来说,是致命的一击,华语戏剧自此走向下坡路。
为了探讨新加坡华语戏剧的前景,南洋女中的少年记者访问了新加坡艺术剧场主席许崇正先生、新加坡南洋艺术学院副教务长俞唯洁博士、专业戏剧编导范富华女士、新加坡艺术剧场戏剧导师常歆若女士;通过了他们深入浅出的谈话,厘清了华语戏剧在新加坡的发展脉络,也从中发掘出许多不为人知的小故事,深刻地展现了华语戏剧工作者那种逆境求存的坚韧与坚持。
许崇正透露:七十年代,拥有三十多年历史的艺术剧场面临关门的厄运,他不甘也不忍让华语戏剧就此在新加坡消失,同时,他也确信,只要坚持,情况是会改善的。于是,他毅然地接下主席一职,苦苦地在逆境求取生存之道。中国的崛起,成了新加坡华文剧场的一根救命稻草。他紧紧地抓住了这个好机会,创办了少儿艺术团和豆豆班;吸引更多的家长和公众参与。三年前,教育部推出了“文化随意门”的计划,每年拨给学校一笔钱,安排学生去看华语戏剧,给艺术剧场提供了更多的观众群。许崇正语重心长地说道:“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但是,国家政策的改变却能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给戏剧界重新注入生机与活力!”
俞唯洁一针见血地指出:新加坡戏剧要进一步发展,必须不断完善“行业机制”。他说,在德国的戏剧界,大概有四万多的全职从业人员,几乎每一个剧团都有自己的剧场。他们每天排练,每晚演出;而许多新加坡剧团都没有自己的剧场,滨海艺术中心虽然有5个剧场,但缺乏自己的剧团。所以,剧团得经常轮流排着租场地排练、表演,浪费了不少资源和时间。这个问题往往导致剧团无法经常按自己的计划上演新戏。了解到及剧院与剧场合一的重要性, 俞博士十年来协助南艺戏剧系创设戏剧演出的行业机制来进行专业戏剧教育。南艺戏剧系这十多年的发展大部分归功于拥有自己较为固定的演出场地,这使他们能经常举办演出,成功获得一批相对固定的观众-大中学学生。他指出:戏剧要走向专业化的道路,还得寄望于受过专业训练的毕业生来开拓市场。
许多人认为比赛有助于推动戏剧的发展,然而,在新加坡担任专业戏剧编导长达15年的范富华,却说了一番别有见地的话:
“每年教育部所举办的青年节华语戏剧比赛,是推广艺术活动最好的平台,遗憾的是,许多参与者在五位评委面前落力演出,观众席上的人却寥寥无几。一个好的戏剧作品没有观众的参与,就失去了它的价值。有关方面应该组织更多的学生互相观摩,这对提高学生的艺术鉴赏力和增强自信心都是大有裨益的,而这也是培养观众群的大好时机。”
关于华语戏剧在新加坡未来的发展,新加坡艺术剧场戏剧导师常歆若表示:随着新加坡华文水平的下滑,华语戏剧未来的道路注定会更加艰难,但是,近年来政府已积极拨款支持与帮助艺术剧团工作的推广,所以,当务之急是培养年轻一代国人对戏剧的兴趣。她呼吁家长多带孩子到剧院,培养他们对艺术的鉴赏能力,也让他们感受剧场的气氛,开启兴趣。
由于大环境的改变,新加坡华语戏剧由兴盛而趋于凋零;现在,因为政策的转变,逆境求存的华语戏剧终于再现曙光。华语戏剧这条路是不是能够越走越宽,就取决于社会、戏剧界、学校、家长与学生各方面共同的努力了。先决条件是:大家应该先把华文学好,华语戏剧才能在群策群力下重新绽放光芒。
《南洋女子中学采访专辑》
新加坡华语戏剧发展之路
–访俞唯洁博士–
访问与撰写:符婉莹 叶凯雯 高芳皎 李欣敏
踏进南洋艺术学院,处处洋溢着浓厚的艺术气息。年轻人穿着富有时代感的时髦服装,有的背着乐器、有的拿着画册。他们优雅的身影再次提醒了我们,这里是南洋艺术学院,一个点燃人们艺术热忱的地方。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和蔼可亲的脸孔。他,就是俞唯洁博士。当他带领我们进入他的办公室时,最显眼的就是那件挂在墙上的白色T恤,而T恤的正中央,被密密麻麻的签名与祝语包围着的,正是俞博士的肖像。俞博士自豪地解释说,那是他的学生们为当时正要离开戏剧系主任一职的他亲手制作的。他说话时,眼睛炯炯有神,脸上神采焕发,可以看出他对学生们满满的爱与对戏剧无止境的热忱。
俞唯洁博士是在大学修读英文文学时,接触到了戏剧。大学毕业后,俞博士在一所中学里的话剧组担任负责老师,帮学生们排练话剧,这也因此点燃了他对戏剧的热忱。之后,他到上海戏剧学院修读戏剧,以硕士学位毕业,再到欧洲考取博士学位。学业结束后,俞博士加入了欧洲的鲁尔话剧院。2000年,他到新加坡南洋艺术学院担任戏剧系主任。他在南洋艺术学院对新加坡戏剧教育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2011年获颁南洋艺术学院长期服务奖。
谈起新加坡戏剧的发展,俞博士对于新加坡戏剧界中流砥柱的人物–郭宝崑先生推崇备至。他指出:从上世纪六十年代起,郭宝崑创作了许多优秀的剧本、也执导了多部精彩的戏剧;此外,他还举办了许多导演工作坊,广泛地传播有关戏剧的知识,培养出大量的优秀人才,其中就包括了今日新加坡著名的华英文戏剧导演多人,郭宝崑是新加坡华语戏剧包括英文戏剧演出与制作的开拓者。
俞博士表示:从戏剧制作角度而言,郭宝昆原创后又被改成(华文)音乐剧的[老九](第二版),被广大观众认为是新加坡华语戏剧近年来的代表性演出。 [老九] 的剧情简单,但2012年第二版的 [老九] 音乐剧却注入了很多新的元素,有了故事、情感、哲理、技术(演唱)和综合性艺术审美,满足了一个好的戏剧必需的“情理技趣艺”这五大要素。谈到剧本创作时,他举例说郭宝崑的[棺材太大洞太小]就是很优秀的剧本,其剧情是关于平民百姓与官僚文化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兼具趣味性与理性认知。他接着感叹道:"一个成功的戏剧演出,需要有好的呈现方式,即舞台艺术美感。这十年来,我在新加坡看过各种各样的演出,马来文的、英文的、华文的、淡米尔语的,但与华语音乐剧[老九](第二版)相比,都有一定的距离,因为不少是独角戏,而由于这个限制,他们难以和音乐剧相媲美。正因为同样的原因,[棺材太大洞太小],是很好的剧本,但要成为制作演出方面的代表作,却仍然是一个相当的挑战。”
询及什么剧本最能吸引新加坡观众时,他表示:观众是有不同类型的:一类是比较注重趣味的观众,他们往往都是属于年龄层比较小的,较容易被剧情吸引;另一类是比较注重情感的观众,他们最容易被人物的情感牵动心弦;还有一类是比较注重认知和哲理的,他们常被剧集里的思想、哲学和文学元素所吸引。但在现实实践中,我们无法分别满足这三种类型观众的要求,因为,这三种审美需求是会集中在每一个观众身上的;而每个观众的性别,年龄层以及生活经历与审美经验,又往往决定了他们观赏戏剧时在这三者中某些方面的主导需求。剧场无法筛选观众,所以,只能确保他们所提供的演出必须能达到普通观众相对平均的审美期待。
那普通观众相对平均的审美需求标准又是什么呢?
对俞博士来说,好的戏剧演出必须做到“情、理、技、趣、艺”兼具的境界。情,指的就是戏剧里要有丰富精彩的情感呼唤。理,指的是剧情背后的思想与认知哲理。技,指的是专业的制作,包括导演手段。趣,指的是扣人心弦有趣的故事情节。艺,指的就是符合戏剧审美理想最佳的呈现方式,如:音乐剧,话剧,独角戏等等。简单来说,普通观众的期望有两大标准:好的故事和专业的呈现水平。根据俞博士的观察,现在很多戏剧的剧情越来越淡化,戏剧若没有好的故事,就难以扣紧观众的心。专业的呈现水平呢,就涉及出色的演技、优秀的导演、别具一格的舞台布景、完美的灯光和音响设计。
“对于一般新加坡观众来说,他们喜欢看与自己生活有关的剧情。”俞博士说:“我觉得新加坡艺术剧场在这方面就做得很好,他们面对的多数是年纪比较小的华语观众,其生活经历很有限,让他们看他们所熟悉的东西,才不会有理解上的障碍。” 俞博士认为要吸引小观众,有两种方法:或是把新加坡的生活搬上舞台;或是在戏里融入童话、神话或是华文成语故事,因为这些都是他们耳熟能详的。新加坡艺术剧场长期以来演出的许多童话作品,比如《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就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
近年来,很多新加坡人都热衷于观赏电视剧,较少人看华语戏剧演出。对这个现象,俞博士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是因为华语戏剧的供应和种类比电视剧少。新加坡新传媒电视台的U频道和八频道在一天十几个小时里,都不停地在播放电视节目,只要点击一下遥控器,就能立刻进入悲欢离合的电视剧故事情节里,但华语戏剧却未能有同样多的供应。然而,与十余年前相较,戏剧演出的数量其实已大有提升。他回忆道:“2001年,我刚来新加坡时,每月难得有一个新的华语戏剧上演,而每个剧目一般只维持两到三个晚上;但今天,单单一个周末,就有好几个华文或是英文新剧上演;另一个进展是,一个新剧有时可以上演长达几周。”
俞博士指出:新加坡戏剧要进一步发展,必须不断完善“行业机制”。他说,在德国的戏剧界,大概有四万多的全职从业人员,几乎每一个剧团都有自己的剧场。他们每天排练,每晚演出,在俞博士所工作的鲁尔话剧院里,一年内演出11部戏。新加坡还有待建立这种行业机制,许多新加坡剧团都没有自己的剧场;滨海艺术中心虽然有5个剧场,但缺乏自己的剧团。所以,剧团得经常轮流排着租场地排练、表演,浪费了不少资源和时间。这个问题往往导致剧团无法经常按自己的计划上演新戏。
当剧场无法每晚呈现演出,剧场便无法用月薪长期聘请演员,因为剧场若为了区区那几晚的演出而长年聘请演员,是不切实际的。目前,大多数的戏剧从业者之所以会继续工作,是因为他们把推广戏剧视为一种文化上的责任。对他们来说,戏剧也只是一个事业与爱好,难以成为全薪的职业。他们觉得,可能这三个月有工作,但下三个月就没了。这种想法导致新加坡剧场产生了“演员荒”,很少人愿意以全职演员的身份加入戏剧界。俞博士认为:新加坡的戏剧团体如果能和剧场合一,便能长期雇用专业演员,提高戏剧的品质,增加供应的戏剧数量,从而吸引更多观众。这对演员和戏剧团体都是有利的 –演员能够有稳定的收入,戏剧团能制作更多作品,观众也有更多不同的戏剧可供观赏,当然面对有限的观众群,必须建立专业的轮换剧目演出制。
就是因为了解到了(剧)院(剧)场合一的重要性, 俞博士十年来协助南艺戏剧系创设戏剧演出的行业机制来进行专业戏剧教育。南艺戏剧系这十多年的发展大部分归功于拥有自己较为固定的演出场地,这使他们能经常举办演出,成功获得一批相对固定的观众-大中学学生。戏剧要走向专业化的道路,还得寄望于受过专业训练的毕业生来开拓市场。
身为南洋艺术学院的前戏剧系主任,俞博士给新加坡艺术剧场培养了不少生力军。艺术剧场的大部分演员都是他的学生。他说:“我鼓励我的学生加入新加坡艺术剧场,把好的学生推荐给他们,他们有什么演出我也会给他们做宣传。”顿了顿,又说:“现在新加坡艺术剧场的艺术总监常歆若,就是我的学生。”
为了鼓励学生参与华语戏剧演出以推动华语戏剧的发展,俞博士也与新加坡艺术剧场的主席许崇正先生长期合作。每年,在学生毕业之前,俞博士都会邀请许主席为学生们主持一个关于职业生涯的讲座;还有,许主席也受邀为南艺戏剧系的校外考官,通过观看学生的表演,发掘优秀的学生,吸收为新加坡艺术剧场的新成员。艺术剧场近年来的导演、演员,基本上都是南艺的学生。
俞博士也介绍了南艺戏剧系的概况,每一届有二十到三十个学生,而且新加坡本地演员的比例和收生率也不断地增加。对俞博士来说,这是很好的现象,因为这也显示了新加坡华语剧团将会得到更多的生力军,从而促进华语戏剧的长足发展。
为了让新加坡的莘莘学子对华语戏剧产生更浓厚的兴趣,俞博士建议把戏剧剧本收入教材如《罗密欧与朱丽叶》、《雷雨》等等,引进课室里;其次,政府也可以把艺术教育(音乐、戏剧、美术)当成主要课程;目前,戏剧仅仅只是课外活动之一,但课外活动种类繁多,学生并不一定会选择戏剧,所以,难以确保学生能够接触到戏剧。如果学生在学校便已建立起对戏剧的兴趣,当能间接促进华语戏剧的发展。
对于新加坡华语戏剧的前景,俞博士保持着乐观的看法,他说,比起九十年代,新加坡政府对华语戏剧已越来越重视,提供的补贴经费充足,而且,各种赞助的支持度也越来越大了,因此,资金并不成问题。另外,俞博士也指出:“世界上许多城市的戏剧观众通常由60%长住人口与40%流动人口组成。60%的长住人口不会改变,而40%的旅客,却得以靠城市的活力和吸引力而不断增长。新加坡流动人口与日俱增,因此,观众群也不成问题。”
《南洋女子中学采访专辑》
逆境中的坚持与期盼
–访新加坡艺术剧场主席许崇正–
访问与撰写:刘禹熹、施如恩、颜铭瑩、方雯希、黄铃云
为了探讨华语戏剧在新加坡的扎根、生存与发展,那天,我们一行五名少年记者与新加坡艺术剧场主席许崇正约好在他的工作室晤面。下午三点多,许主席拖着忙碌的身影,大汗淋漓地赶来。一见面就让我们跟他前往附近的麦当劳用午餐。原来许主席最近为了筹备最新的演出“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忙得连正常用餐的时间也挤不出来。
世人常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戏剧圆满落幕,观众总为演员们超凡的演技而击节赞叹,但对于幕后种种浩如烟海的工作诸如: 台上背景的华丽布置、演员手中精致逼真的道具、牵动观众情绪的音响、灯光效果,等等等等,都一无所知,实际上,这许多重要的杂务,都需要幕后工作者不辞劳苦地一一完成啊!
对华语戏剧充满热忱的许崇正先生,究竟是如何投身于戏剧界的呢?
许先生沉吟地说,当年,读了一部影响他至深的书《人,活着是为了什么?》这部书刺激了他去反省人活着的意义和价值。人两手空空地来到这世界,离开时,是不是应该给社会留下些什么?而留下的,难道只是物质吗?就是这简单的一道问题,为许主席拟定了往后的生活方向。肩负着社会责任感的他,决定要为大家在精神领域上作出贡献。
谈起以前上学参加活动时,许主席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1970年中学毕业后,通过朋友介绍,参加新加坡艺术剧场。他自称不会演戏,也不会写剧本,只好做一些幕后的工作。据他回忆,当时的文艺活动有很多,都以引导人积极向上作为活动的宗旨。他说,70年代的生活其实很单纯,而戏剧作品便是将简单的生活故事提炼后,呈现给观众。当时,为了更好地诠释角色,戏剧工作者凭靠的是实地考察,通过身处实地的体验生活,了解有关剧情的生活背景, 比如说,去渔村体验渔民的生活、去矿场了解矿工的生活实况。戏剧源自于生活,有了这样的体验,才能够更好地写出深入人心的剧本、真实地反映人们的生活面貌。在这种文化的氛围里成长,造就了他一生对推广及延续华语戏剧的使命感。
艺术剧场的原名是 “Singapore Amateur Players” , 这是因为以前新加坡是英国的殖民地,为了更容易申请到准证,才取了 这个名字。由于听起来好像是足球队的名字,居然有人问:可不可以到艺术剧场来踢足球呢?许主席之后改名为 “Arts Theatre of Singapore Ltd”的原因是为了中英的剧团名字统一,以免造成混淆。
七十年代是华语戏剧火红的年代,但是,到了八十年代,新加坡教育制度改变,纯粹的华校渐渐被淘汰了,这对华语戏剧的发展来说,可算是致命的一击。参与和前来观赏演出的观众日益减少,导致华语戏剧走下坡。 艺术剧场面临了严重的抉择: 关门,因为维持下去实在太艰难;或继续拼搏,不辜负一路来的辛劳。
当时,而立之年的他,告诉自己,在这节骨眼上,千万不能让已成立三十多年的艺术剧场被关掉,更不能让华语戏剧就这样从新加坡消失。虽然整个大环境改变了,学华文的机会少了,可是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只要坚持下去,情况是会改善的。他决定要让艺术剧场保留下来,可他缺乏资金,有的只是一颗坚定的心。
当许先生接下主席一职后, 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他自掏腰包付了租用舞台的订金(当时剧场的银行户头只剩下两千元的经费),而为迎合当时的市场,他推出了相声小品。不过,有些人却不同意他的做法,认为剧场和相声根本是两码子不同的事; 但任何有利于保留华语戏剧的措施,他都愿意尝试。他认为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看,华语戏剧就有挽留的必要。
中国改革开放后,大环境又改变了。中国的崛起,可说是新加坡华文剧场的一根救命稻草。许主席紧紧地抓住了这个好机会,趁热打铁,创办了少儿艺术团和豆豆班,吸引更多的家长和公众参与,华语戏剧又有了生机。他还经常把儿女和家人带到剧场,参加豆豆班的演出,也参与一些简单的剧场工作。
通过戏剧演出推广华族文化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在这不断变更的时代,人们很容易忘记自己的根。许主席也唉声叹气地说:“有时候,我真的很累了,我们的力量真的过于渺小,根本就微不足道。” 但是他从未放弃过,他和艺术剧场的团队都不断地尝试推出高质量和雅俗共赏的戏剧,他也不断想办法通过戏剧来增强学生对华文的学习热忱。世间有一种精神叫“执着”,世间有一种行动叫“坚持”。 他们的努力,让他们从一块被剔掉的烂肉,长成了一块新鲜的肥肉;他们的坚持,让他们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兵,变成一个逆转局面的大使;他们的团结,让他们从一群窝里斗的小兵,成为一个完美的组合,他们是一个不败的队伍。
许主席提到,三年前,教育部推出了“文化随意门”的计划,也就是说教育部每年给学校拨一笔钱,让老师安排学生去看华语戏剧演出。这样一来,便给艺术剧场提供了更多的观众群。在1970年,华语剧场一出戏可以演12 场,到了1980年,只能演3 场,但现在,劣势扭转,可以演大概10场。这都是因为教育部的政策改变了,因而给戏剧重新带来了一些活力。他说,有时候自己的力量确实很渺小,国家政策的改变,往往能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目前,戏剧发展所面对的最大困境是,艺术剧场必须靠外来的学生充当演员。他说,新加坡比较少孩子愿意参与艺术剧场的活动。唯让他稍感欣慰的是,现在,不时有学校问:“可不可以请艺术剧场的老师来我校教学生?” 他总是高兴地答道:“可以,课时费可商量。”
我们冒昧地问他:“许多新加坡人对于到新传媒当演员趋之若鹜,为什么华语戏剧界却面临人才短缺的问题?” 他坦白地回答:“因为他们都想实现明星梦,再说,当艺人能赚比较多钱,不能和每个月薪水不多的艺术剧团演员相比。” 他说聘用外来人才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毕竟现在整个地球就是一个地方了,不管是外国人还是新加坡人,只要业务有人做就行了。当然,会优先把机会让给新加坡人。
对于主办了15届的全国学生戏剧小品比赛,得到了教育部的认同,被列入了青年节的活动项目,许主席很高兴。他希望借用这个平台,把热爱戏剧的种子散播多一点、远一点。他认为其中最大的意义就是因为有了国家的认同,意味了华语戏剧和英文戏剧是平起平坐的,而参与两者活动的学生,获得的课外活动分数也一样多。 许主席认为举办戏剧小品比赛的目的是希望学生能注重并享受整个参与的过程,重要的是,它能唤起大家对华语戏剧的注意、加深对戏剧的认识,至于得奖与否,是次要的问题。
许主席在从花旗银行退休之前,每天身兼两职 :早上到花旗银行工作,业余又要投身于艺术剧场的业务,非常忙碌。他坦白地说,家庭生活因此而被忽略了,他也无暇逛街或者出国旅游。他自称 “傻子”,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多亏有家人的谅解,他才能继续坚持着自己的理想。他生活的座右铭是:“ 用平常心去过生活,不要给自己额外的压力。”投身于戏剧工作,他最大的满足感就是演出的戏能得到学生和学校的肯定;他也想用戏剧做为一种手段,让更多人喜欢华文。他笑着说:“我们越演,同学们越喜欢,这就是给我最大的回报了。”
许主席也不停重复,说自己“傻”,才会坚持到那么久,以后也希望找一个和他一样“傻”的接班人。
在逆境中为了理想而坚持不懈,许主席以他那股勇往直前的干劲和永不熄灭的热诚,为新加坡华语戏剧界注入了一股又一股活力。
正因为有了像许崇正主席这样的热心人、有心人,新加坡华语戏剧这条路,应该会越走越宽吧!
《南洋女子中学采访专辑》
学生是推广华语戏剧的桥梁
–访专业戏剧编导范富华–
访问与撰写:王海柔、翁诗韵、武雪婷、杨宜霖
“戏剧,和我们的日常生活是息息相关的。”
专业的戏剧编导范富华女士在接受我们访问时,脸带微笑地表示:戏剧,不是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它可用以表达生活的真善美、可用以培养学生的自信心,也可用以陶冶学生的性情品格;而戏剧的交流,就是感悟生活的美与丑。
范富华女士毕业于中国云南省艺术学院戏剧系,1998年受邀于新加坡艺术剧场,现已成为新加坡永久居民。她一直从事专业戏剧编导工作以及学校艺术课程的教学,在多间学校任语言、戏剧、华语演讲、舞蹈等艺术课程的指导教师。
她所指导的学生,多次在戏剧比赛中夺魁,询及成功的秘诀,她谦虚地表示:只要付出了心血,就会有相当的收获及回报。她说,演员是戏剧的灵魂,戏剧主要是通过角色来传达作品的中心思想,从而达到感动观众的目的,倘若演员的演出不能感动观众,即使有触动人心的故事,感人的程度也会大打折扣。
在今年带领的四支参加青年艺术节的队伍中,最让范富华女士印象深刻的是德明政府中学的作品。作品的灵感来自学生真实的体验。有一位年仅15的学生,患上了癌症,青春正茂而罹此绝症,他非但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比一般人更坚强,一直积极乐观地抵抗病魔。可惜,在这场与病魔的搏斗中,他不幸输了,17岁便去世了。他那种不屈不饶的坚持与永不放弃的乐观心态,给同学树立了很好的典范。因为有过这种真实的接触,他们演起来时,自然也比较容易进入角色了。
另外一个让范富华女士骄傲的例子,是一所邻里学校的学生在开始参与演出时,连咬字都不清楚,剧本也看不懂。费尽心思指导他们,最后上台表演时,他们的表现,远远超出期盼。这个惊人的进步,着实让她产生了满满的成就感。虽然学生最后得到的只是二等奖,可是,真正重要是,整个学习与演出的过程,学生都很享受,而且,他们也明白了这出戏所要传达给他们的道理;在范女士的眼里,这是一出非常成功的戏剧演出。
在校园内教导戏剧多年,最令范女士头痛的,便是学生演员的不负责任。戏剧是团队活动,每个团员都有其一定的重要性,而尤其是戏里的主角,如果不按时出席排练,整出戏就不可能有正常的运作。范女士回想,有一所学校,一位担任主角的女生经常缺席,而有一天早上,在仅有的两个小时排练时间里,她竟然迟到了一个多小时!最叫人吃惊的是,她连一丝歉意也没有。身为指导老师的她,如果当众批评学生不对,恐怕会伤了她的自尊心;但又不能闭着眼睛置之不理;在这种情况下,难免就有了进退维谷的感觉。
除此以外,范女士所面对的,是一群毫无戏剧底子的学生,所以,她必须竭尽己能地指导他们,让他们进入角色。在戏剧理论课中,范女士会先对学生们阐述戏剧的内涵:戏剧表达的是生活里的真善美,以及生活里平凡中的不平凡;戏剧表演能让学生成长、成熟,也能熏陶品性、培养人格,增强自信心。
在与学生们每天相处时,她会通过接触暗中观察,理解他们的特长、喜好,并且还不时地观察他们的表现能力、外表、语音、气质等等。有了充分的了解,才能恰如其分地进行演员的分配。角色分配后,如果还有缺位,她便会举行小型的面试,让学生们试着扮演角色,从中挑适合的人选。
迄今,范女士便已在新加坡待了15年了。在这15年里,范女士看着她的学生一天一天地茁壮成长,一天一天地变得更活泼、更自信。这种美好的成果,无形中给她的工作注入了更多的源动力。
在新加坡,华语戏剧,是不是有一定的观众群呢?
对此,范女士说道:
“以前,通过公开售票,一出戏最多公演三场,票房基本达于饱和状况;如今,教育部为学生提供了看戏的机会,给学校拨了一定的款项,通过学校包场,一出戏可演七至八场,甚至更多。还有,现在很多学校都有各自校内的演出,比如:中秋节、春节、校庆等的演出活动,为培养华语戏剧的观众起了积极的作用。但是,在此不无遗憾地说,每年教育部所举办的青年节华语戏剧比赛,是学校和同学们最重视的一个活动,也是推广艺术活动最好的平台。在比赛中,不乏优秀的作品,可是,都只是为了比赛而比赛,学生演员面对五位评委落力演出,观众席上的人却寥寥无几。比赛过后,有的学校会在全校公演,而有的学校就此丢进垃圾桶。一个好的戏剧作品没有观众的参与,就失去了它的价值。有关方面应该组织更多的学生互相观摩,这对提高学生的艺术鉴赏力和增强自信心都是大有裨益的,这也是培养观众群的大好时机。”
范富华女士遗憾地表示,在当今文凭挂帅的二十一世纪里,家长和老师对下一代的期望都很高。能成为一名医生或律师,赚钱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与选择在舞台飞翔的愿望产生了冲突。范老师感叹道,社会人士一般的看法就是从事艺术工作无法获得稳定的薪水。很多家长虽然鼓励孩子从小去接触艺术,培养兴趣,希望孩子具有艺术修养,但却不肯让他们全心全职投入这个行业。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也是新加坡文化艺术发展最大的绊脚石。
范富华女士进一步指出,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必须从根做起,广泛推广艺术活动。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华语戏剧的普及度还有待提升。与英文戏剧相比,参加青少年艺术节的华语戏剧团体明显少得多,只有三十至五十所学校参与,而英文戏剧则有一百多所学校参加。范女士希望政府积极支持这项活动,因为只有当更多的学校选择参与华语戏剧演出,担负起华语戏剧发展的重任,我们才能鼓励更多的人从事艺术工作。
结束访谈前,范富华女士热切地说道:
“我们需要培养一大批怀有热忱而又具有艺术修养的年轻人来成为华语戏剧发展的先锋,学生是国家未来的主人翁,因此,通过校园戏剧这个桥梁来推广华语表演艺术,才能让更多的人有机会接触到这种有益身心的艺术活动!”
《南洋女子中学采访专辑》
华语戏剧是甜点?
–访常歆若女士–
访问与撰写:沈芳卉、李雪儿、关靖怡、郭亭利
今年四月份,新加坡艺术剧场以中学生为对象,推出了一出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华语戏剧《青春禁忌游戏》。
故事讲述了在一个飘雪的寒夜,有个孤独忧郁的数学女老师叶莲娜,惊讶地迎来了4名热情的学生,为她庆祝几乎淡忘了的生日;然而,她没有想到,在学生送来的鲜花里,竟然藏匿着一场青春的“游戏”。这批学生,是毕业班的学生,不理想的考试成绩将毁掉他们美好的未来,所以,他们希望能“借用”那把由叶莲娜保管的钥匙,用它来开启存放考卷的保险柜,企图更改考卷的答案。可叶莲娜拒绝交出钥匙,于是,师生之间就展开了一场又一场高潮迭起的斗智活动,戏剧主旨牵扯了理想与实用、封闭与袒露、真实与谎言、激情与冷漠、执著与困惑、规则与无忌、坚守与摧毁……我们坐在剧院里,津津有味地看。
非常幸运的,观赏了戏剧后,我们一组四名少年记者有幸和这出戏剧的导演常歆若女士进行了一项深入的访问。
25岁的常女士,浑身充满了活力。她来自中国青岛,毕业于新加坡南洋艺术学院戏剧系,目前担任新加坡艺术剧场的导演以及戏剧导师。
访谈一开始,她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现在新加坡,英语戏剧不论是观众量和还是演出作品数量,都是华语戏剧的几倍,所以,对于多数剧场观众来说,英语戏剧或者就像是正餐里的主食,常吃;而华语戏剧则是甜点,会比较少量地尝试。”
华语戏剧在新加坡的发展并不蓬勃,但是,常女士之所以会选择到新加坡学习,主要是因为新加坡是个多元种族的社会,东西方文化在此很好地交融汇合而展现了斑斓多彩的面貌,华语戏剧也因此而有着它独特的魅力。
在新加坡南洋艺术学院修读华语戏剧期间,常女士便广泛地接触到了从美国、台湾、大陆以及不同地方请来的戏剧大师,汲取了许多对戏剧不同的观念与看法。全方位的视角让常女士受益匪浅,也让她感受到不同文化的巨大冲击。
她指出:多元文化的新加坡,很适合于发展戏剧。她热切地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华语戏剧能够发展为全民的艺术,人人都能接触、学习、观赏,而不是一门曲高和寡、只可远观的艺术。
常女士指出,人们普遍认为,构成戏剧的基本要素是:演员、剧本、观众和使戏剧得以实现的剧场。但是,近年来,剧场的重要性,却受到了质疑,就以街头艺术为例,这些街边的演出,没有剧场,没有布景,观众却仍然会被精彩的剧情和表演吸引而看得津津有味。另外,在剧场里,我们可以通过移动布景、幻灯片以及灯光和烟雾等科技元素营造气氛,但是,对戏剧演出而言,科技终究只是辅助工具而已。她强调:一出戏剧不管使用了多少科技元素,最能吸引观众的还是剧情和演员真情流露的演出。不论是创作还是表演,要抱着一颗真诚的心,才能够真正打动观众。她忆述六年前初到新加坡时观赏的第一部台湾戏剧《暗恋桃花源》时,留下深刻难忘的印象。在观戏过程中,她与剧中角色同喜同悲,时刻被精彩的剧情吸引着。演出结束后仍对戏中情节时有回味并引发一些思考。不论该剧有没有绚丽的舞台效果来衬托,故事的真诚以及演员精湛的演技就已俘获观众们的心。
询及戏剧演员必备的条件,常女士娓娓分析:
首先,戏剧演员的知识量要大而广,文化底蕴要深厚,这样才能够深入了解角色的背景并从深层刻画角色。第二,演员们要有毅力,绝不轻言放弃,艺术这条路不好走,只有真正坚持下来才能成功。其三,演员需有丰富的想象力以及创造力。很多时候,演员所需饰演的角色或面临的情况是他们在现实生活中没有经历过的,特别是年龄较小或资历尚浅的演员,因此,丰富的想象力以及创造力能帮助他们更好地诠释角色。除此之外,常女士强调,集体合作精神对演员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演员要服从组织安排,并勇于作出牺牲。尽管每位演员都有自己的意愿倾向,但是导演需要考虑的因素颇多,未必每个人都能得偿所愿,鉴于此,演员要学会接受导演的安排,认真演绎所分配而得的角色。另外,也有演员排练了许久,戏份最后却不得已要被删去,这时,演员难免会感到失落,但是他们必须以大局为重,忍痛割舍,继续排练,争取下一个机会。
谈到学生演员,常女士表示:如果学生想要尝试演戏剧,需有一定的华文理解与阅读能力,这样才能去理解剧本,钻研角色。她一再强调,成为一名戏剧演员并不容易,但是收获也不小;她说:戏剧表演实际上比电影、电视更考验演技与灵活性,这也是为什么许多知名电视、电影演员经常回炉演出戏剧。电影、电视能够喊停、重来,一个动作、台词可以反复拍摄好几次,直到满意为止;戏剧演员却不同,在舞台上,他们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了就再也不能重来。所以舞台演出除了考验演员的演技以外,对演员们的灵活性也是一种训练,舞台上发生的任何突发状况都要靠演员们的机智去化解。
不同的剧团,有着不同的发展方向,新加坡艺术剧场一直以来都致力于创造儿童戏剧。常女士表示,小朋友们反应直接,好奇心强,能够快速吸收舞台上传递的信息并与其互动交流,此外,他们往往可以从戏剧中学到做人的信念,对他们的未来可能产生长远的影响。由于小朋友们观看华文儿童舞台剧的机会甚少,走进戏院的那一次,很可能就是他们儿童时期唯一的一次机会。所以,从事儿童戏剧工作者,应该尽全力使戏剧发挥出应有的魅力,使孩子们能对富于意义的舞台剧留下美好难忘的回忆。常女士严正地指出,许多成人在心理上为孩子们贴上了“幼稚”的标签,实际上,如今的孩子心智比我们想象的要成熟许多,如果演员在表演时“假幼稚”,是会产生反效果的。另外,华语戏剧可以加入音乐剧的元素来吸引孩子。音乐剧舞台行动多,对话较少,演员们在绚丽的舞台上又跳又唱,这显然更合孩子们的胃口, 一些耳熟能详的曲子亦能使孩子们产生共鸣。
常女士慎重地表示:孩子是未来的曙光与希望,一旦他们爱上了华语戏剧,那么华语戏剧便会有锦绣的前程。她建议:对于小学或更小的孩子,家长应多带他们到剧院观赏戏剧,培养他们对艺术的鉴赏能力,同时,让他们感受剧场的气氛,开启他们的兴趣。孩子们从小生长的环境对他们的未来影响深远,孟母三迁也是为了给孩子创造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只要有了一个良好的大环境,相信戏剧在未来会发展得更好。
除此之外,艺术工作者也应该具备一些儿童教育知识,了解孩子们的心态,并学习如何与他们沟通。常女士本身也在为此努力着,她常常到不同年龄层的学校去教导学生、与学生进行交流。上课前,总会有许多孩子围绕在她身边聊天,一些活泼的孩子更会拉着她说:“老师,我今天看到了一件好有意思的事情,我表演给你看。”正是通过这种零距离的接触,使常女士了解到许多当下孩子的想法、观点、兴趣、爱好、倾向,一点一滴的将之融入戏剧里,从而拉近了孩子和戏剧之间的距离。
在上课时,常女士常常使用游戏教学法。她让学生利用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进行演出,比如,她会在教室里摆上一张椅子,让学生任意想像它是任何一样东西而与之进行互动,这样做的目的在于激发他们的想象力;其次,她会让学生们进行情景复述,讲述自己印象深刻的一次经历,锻炼他们的表达能力。最后,学生们也会学习如何进行简单的编剧,以此训练他们的思考能力。这些生动的教学法,大大地提高了学生的学习兴趣。
目前许多学生对华文学习缺乏该有的热忱,我们询问常女士,教师是否可以考虑把戏剧的元素注入课堂中?对此,她向我们忆述了小学时上的一节语文课。当时,老师教导“塞翁失马”这个成语,组织全班学生围绕着这个成语进行演出。她记得她演的是一匹白马,同学们在她身上粘上不少厕纸,还把中间的硬纸筒安放在她的口鼻处扮成马的嘴巴,大家一起在语文课堂上呈现了一场精彩的演出。当时制作道具的快乐心情,她记忆犹新;这样的方法,使全班对这个成语印象深刻,学习情绪高涨,考试时班上的语文成绩都很亮丽。由此可见,只要方法使用得当,表演对华文学习是一个很好的助力,在新加坡华文水平普遍下降的今天,说不定就是一汪复活旱地的泉水。
孩子升上中学之后,常女士认为,通过课外辅助活动来推广华语戏剧,是一个很好的教育手段;一些没有机会接触华语戏剧的学生,也能够通过学校活动来汲取相关的知识,并从中培养出浓厚的兴趣。然而,她语重心长地指出:现如今学校参加的各种比赛,为了赢得好的名次,可能会给学生带来了一些额外的压力,她认为参与戏剧表演应该是一种享受团体合作、并激发创意的有趣的艺术活动,为了赢得比赛而做戏剧,已经偏离了教育的初衷,而一旦学生们在比赛中失利,很可能因为受到打击而对华语戏剧心灰意冷、最终失去了兴趣。鉴于此,常女士希望,我们能通过努力缓解甚至解决比赛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她提出的建议包括,让学生完全自主完成比赛,不依靠老师,避免制作大型道具,借此来减少戏剧情节本身以外的竞争。老师也应作出努力,帮助孩子们喜欢戏剧,享受戏剧创作过程,明确学习的目标,不以输赢为主,相信这样的健康的心态能为大家带来更多的收获。
常女士强调,华语戏剧是一项值得推广、学习的艺术,参与者不仅仅能学会戏剧的相关知识,更能锻炼自己全方面的能力,培养集体合作精神、责任感、服从以及牺牲精神,这无一不是当今社会重要的品质。
随着新加坡华文水平的下滑,华语戏剧未来的道路注定会更加艰难,但是,近年来政府已积极拨款支持与帮助艺术剧团工作的推广,常女士认为当务之急是培养年轻一代国人对戏剧的兴趣。
她说:
“不管未来如何,只要尽了力,便问心无愧了。”
在戏剧界人士群策群力的努力下,有朝一日,华语戏剧会不会由“甜点”晋升为“正餐”呢?
我们且拭目以待吧!

